------------------------------ 冷清而略显空旷的房间内,柳珺独自端着酒杯,一口气就将这猛烈的伏特加咽下了肚子。她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杯了,可是随着烈酒的下肚,她都心却渐渐微凉,静静这个名字不断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到底她是谁?又跟朱景涛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她痛苦的趴着桌子上沉思了很久,最终从透明的玻璃柜上拿过了手机。与其这样一直担心害怕而不知所措,不如主动出击,她倒想看看隐匿在朱景涛家里的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 “喂,柳小姐。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电话那头,低沉而粗犷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柳珺的声音微弱,可能是喝了酒加上哭过的原因。重重的鼻音说着:“我想找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尽量快的给我答复。” “好的,请问柳小姐这次要调查的人是谁呢?”他说着。 “你去帮我调查一个叫静静的女人,最近她都在朱景涛家,帮我调查出她的家世背景,我急需知道。”柳珺说着,最后又补充了句,“哦,对了。行事小心点,朱家的保安系统很严密,你最好派点有经验的人去,搞砸了事情我们大家都没好日子过,知道了嘛?” “那当然,什么时候柳小姐吩咐的事情我搞砸过。你放心的交给我,三天之内我保证给你满意的答复,好吗?”男子底气十足的说着。 柳珺听到他这样肯定的答复,心里总算有些安慰。“恩,那就麻烦你了。事后我会通知秘书把钱打入你的卡里。”说完,她便挂上了电话。 她又打开了酒瓶,在透明的高脚杯里倒上。‘呵呵,柳珺你居然变得这么不自信起来,要落到动用私家侦探派人调查的地步,想象都觉得可悲’她暗暗地想着,又一杯烈酒猛下肚。到底朱景涛要维护的女人是谁?他可以为她骗她?她越想越觉得头疼,桌上的酒也越来越少,很快,她也就醉倒在了桌子上,终于不用被这些饶人的问题缠绕。 第二天中午,阳光没有了往日的灿烂,天空中多了惨淡的乌云。朱景涛的心情却大好,竟主动邀约她共进午餐。柳珺心底暗暗想着到底昨天他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高兴,是关于那个女人吗?可是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坐在柳珺公司楼下的西餐厅,柳珺一改往日对他的温柔体贴、笑脸相迎。整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无力。 “你怎么了?”朱景涛开口问着,他觉得她很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索性伸出手搭在她的额头,“好像温度正常,没发烧呢!” 柳珺用力的打下了贴在自己脑门上的手,冷冷的回应,“你才发烧呢。” “你有心事吗?干嘛从见面开始就是这样子闷闷不乐的?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难道工作不顺心,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此时此刻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他对她的了解竟是这么少吗?她不知道她为他彻夜买醉寻求安慰吗?他到底要骗她到什么时候?还是她该主动开口问出‘静静’这个女人是谁呢.. ... 她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她想看看他到底会怎样跟她解释。她抬起了手整理了衣服,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呃,那个唐喵喵现在还住在你家吗?” “嗯。”他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这个答案他早已经背了千百遍,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的时间。 她的心轻轻的抽搐,接着问了一句,“就她一个人,是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晃即逝的惊恐,她好像开始怀疑起什么来了。他知道柳珺这个女人爱疑神疑鬼,又特别的具有占有欲,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朱景涛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起来。”对啊,不然还能有谁?一个唐喵喵就够让我闹心的,再多个人岂不是能把我给气死。” 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有些问题还是点到为止的好。他不愿意多说什么,那就算她再问下去又有什么答案呢? 两个人各自揣度着对方的心事,好不容易是吃完了这段难熬的午餐。 这顿午饭之后,柳珺都没有再给朱景涛打过电话。连晚上睡觉前必须短信发出的‘晚安’她也省掉了。而朱景涛猜想着柳珺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大,没什么心情,也就没有多问多想,少了一个人的猜忌和质问,他这两天的小日子变得舒坦了起来。 “柳总监,您的外线要接进来吗?说是有急事儿找您的。”一位长相甜美的秘书抱着文件夹,满脸疑惑的看着在键盘前敲击的柳珺。 她没有转过脸去,两只手依旧熟练的在键盘上敲来敲去,“是哪里打来的?”她简单的问道。 “说是星云私家侦探社。”秘书如实的回答。 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止,她像是被人戳中了肋骨,一下子变得心事重重起来。这个电话她等了好久,终究还是等到了。可到了要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心竟有些犹豫,到底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知道的?到底这个答案于她而言是好是坏呢?她面无表情转过身,“替我接进来吧。” “是的。”秘书恭敬的回答道,转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那头依旧是个熟悉的粗犷的男人声音。“柳小姐,您吩咐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已经帮您打听到了一个叫李依静的女人。” “李依静?”她好奇的呼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原来她叫李依静,这个被唐喵喵亲昵的称作静静的人本命叫李依静。 “是的。”男子接着说道:“说来也真是挺巧,这个女人的父亲好像跟朱总裁的父亲认识,调查显示两个人曾经关系还相当不错。但是几个月前,李依静的父亲突然病发逝世,丢下了结发可怜的妻子和两个位出嫁的女儿和一屁股的债,听说他生前的公司也被人霸占,一家人现在都流落在外,而您让我调查的李依静就是他的大女儿。” “大女儿?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跟朱总裁的关系仅仅只是止步于上一辈的相交吗?他们之间呢?”她变得急迫起来。 “这个...”男子变得犹豫了起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可是根据调查,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止这点儿,我们的情报员拍摄到了很多李依静在朱家自有出入的照片,其中还有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儿。根据我职业的敏感性,她应该就是李家的二女儿李依婷,也就是李依静的亲妹妹。” “什么?”又有一个叫李依婷的女孩儿浮出水面,那到底朱景涛对她隐瞒了多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是止步于上一辈的恩情,为什么又要骗她?好像知道得越多,她的思维越加的混乱。 “柳小姐,我已经把拍摄到的照片通过邮件传给你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您看看吧。我目前只能调查到这些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男人问着。 她赶紧敲击着电脑,很想马上知道这个女人的模样,似乎这是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东西。“你放心,我等下就叫秘书把钱打进你的账户里。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再联系你。”说完,她便利落的挂上了电话。 照片中的女生仅仅只有半张脸,侧身拿着透明的玻璃杯站在朱家的宅院里,好像在思考什么未解之谜。她的皮肤皙白,身形消瘦,看上去很有教养的样子。可是,她的优点如此突出,却没有自己美得娇艳,也没有自己的傲人身材,柳珺投过电脑屏幕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自己,她显然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不应该是朱景涛的审美品位,可为什么偏偏住进了朱家。 柳珺回过神来,怎么自己此刻竟然拿这样的女人做对比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自信起来了?她继续滑动着键盘,这些照片虽然没能很清晰的拍到女人的正面,可是足够让她在脑海中深深的印下她的模样。 她爸爸竟然跟朱景涛的爸爸有关系,又突然病逝,公司被人霸占?柳珺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自己开始想得那样简单。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这个女人仅仅是他帮助的对象,其他关系一点儿都没有,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她到底是住在他家,而他竟然瞒着自己。到底他们俩有什么不能说出的秘密呢?如果他对她说出这个叫李依静的女人的凄惨遭遇,她也会通情达理的同意让她住在朱家的,可是朱景涛为什么瞒着这件小事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打了个电话给那家私家侦探社。这次,她的需要调查的内容绝不仅仅是李依静这个女人,而是关于她的一切,特别是家事背景资料。 这家侦探社一直以高效率知名,很快柳珺寻求的结果就有了答案,社长亲自传来了她所需要的一切资料。而这次的资料,显然比上次的完整千百倍。 她看着上面那比个人简历还清楚的李依静个人履历表,越看越觉得自身的优势突出。她仔细翻阅,却被下面的几行文字吓了一跳,上面模凌两可的说道,有小道消息曾经说过,朱景涛和李依静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两家家长缔结了娃娃亲的婚事。